字数：3,600字 | 节点：7

第二天清晨酒馆老板娘送来一封信，封口火漆上印着鲸鱼纹路——是鲸侯的私人印章。云澈拆开信短笺上字迹端正有力："今夜鲸侯在府上设宴。请云澈小友与江澜姑娘光临。"江澜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脸色变了。"我不去。他会杀了我的。""我知道那你别去。""你不知道——他叫我江澜姑娘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查清了我所有的底细。"她低下头："但我必须去。"她没有说为什么。

### 8.2 赴宴

云澈一个人去了鲸侯府。府邸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海盗巢穴，是精致的东方园林白墙青瓦竹影摇曳锦鲤在水下游动。如果不是廊下站着的全副武装的侍卫这里更像一个退隐文人的居所。鲸侯坐在正厅里穿着深色长袍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他看到云澈微微一笑："来了？坐。""我不想喝茶。""那你想干什么？""和你打。"鲸侯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在东海底下的沉船里。但我今天不想杀你。你今天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客人我不杀客人。"他把一杯茶推到云澈面前："坐。"

### 8.3 茶与刀

云澈坐下了但没有碰那杯茶。"你比我以为的年轻。凌不归把你教得不错。""你认识我师父。""认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可的对手。"云澈握紧了刀柄。"但你别急着拔刀。你的刀给我看看。"云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你以为我要抢你的刀？我要抢不需要问你要。"云澈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鲸侯拿起那把刀——动作很轻不像拿武器像捧一件古董。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划过刀柄上的刻印："凌不归你还是把它留给别人了。"他把刀放回桌上："你走吧。"

### 8.4 一刀

云澈没有走。他站起来拔刀了——拔的是鲸侯刚刚放下的那把刀。一刀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十年来每天一万次挥刀铸就的本能。刀锋破空直取鲸侯的咽喉——这是他这辈子最快最狠最集中的一刀。刀锋距离鲸侯还有三尺——停住了。不是云澈不想砍是他的刀不肯前进。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一种被注视着的压迫感。鲸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了云澈的刀锋像夹住一片落叶。"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他松开手指："凌不归——你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差。"他走了。

### 8.5 碎刃

云澈跪在门口刀插在地砖缝里。他盯着那把刀——十年每天一万次他以为这把刀能帮他复仇。现在他知道这把刀在鲸侯面前和一根筷子没有区别。鬼面走过来蹲下："你走吧。鲸侯说他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弱是你拿着凌不归的刀他欠凌不归一个面子。但你的时间不多——等你把那个面子用完了……"他没有说完。云澈站起来没有拿刀转身走回酒馆。身后无名刀插在石砖缝里微微颤动。

### 8.6 江澜的坦白前奏

云澈回到住处空着手。江澜看到他时发现了不对。"你的刀呢？""留在那里了。"他坐下来背靠着墙没有看她："你走吧。你跟着我是因为我在找鲸侯——我越引人注目你就越安全。现在我被看到了你没必要再跟着我了。"江澜张了张嘴。"你知道了？""猜的。从你看到那把刀的表情开始。"江澜翻出一枚硬币握在手心指关节泛白："你猜对了一半。"

### 8.7 夜

云澈没有追问。他太累了——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疲惫。他闭上眼睛。江澜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她在想该不该告诉他全部真相。但她不敢——不是怕他恨她是怕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黑暗中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云澈没有睁开眼睛但也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