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落1（负二层·B区·走廊）
南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不是——她——"
江汝龙——愣——了——一——下——
"——不是——她——"南珞——又说——了——一——次——"——头发——颜色——不一样——我妈——没有——白头发——她——才——三十——六——"
她——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
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腿——软——了——
在——那——一——秒——里——她——以——为——那——是——她——妈——在——那——一——秒——里——她——的——心——停——了——然后——她——看到——了——头发——然后——她——知道——不是——
但——那——个——人——也——是——谁——的——妈——妈——
江汝龙——走——进——去——他——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但——她——坐——在——那——里——的——姿——势——像——她——最——后——的——时——刻——并——不——痛——苦——她——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
他——退——出——来——把——门——带——上——
"——还有——其他——房间——"他说——
赵刚——已经——在——检——查——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一个——办——公——室——"
## 聚落2（负二层·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和——一——台——电——脑——电——脑——屏——保——亮——着——但——系统——已——经——锁——了——需——要——密——码——
桌——上——有——一个——相——框——
南珞——拿——起——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笑——着——女——孩——大——概——八——九——岁——扎——着——马——尾——穿——着——校——服——
是——她——
是——她——和——她——妈——
她——妈——的——脸——在——照——片——上——笑——着——眼——睛——弯——着——嘴——角——扬——着——她——手——搭——在——南珞——的——肩——上——不是——摆——拍——的——是——真——正——的——那——种——亲——密——
南珞——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相——框——翻——过——来——
背——面——写——着——
"珞珞八岁生日——妈妈——二零——二——一——年——"
二零二一年——五——年——前——
五——年——前——她——妈——还——是——一——个——会——笑——的——人——还——不——是——实——验——对——象——LJ-001——
她——把——相——框——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 聚落3（办公室·文件柜）
赵刚——打——开——了——文——件——柜——
柜——子——里——有——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LJ项——目——完——整——记——录"——
他——把——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上——
江汝龙——翻——开——
第一页——是——项——目——概——述——
"LJ项目——全称——'临危生物防治联合实验室'——由省城临危安置办——和——梁嘉——生——物——研——究——所——合——作——成——立——"
"研究目标：寻找——针对——SARS-CoV-3——变异——株——的——治——疗——方——案——"
SARS-CoV-3——
这——是——末——日——前——那——场——疫——情——的——最——后——一——个——变——异——株——
"——这个——"江汝龙——说——"——是——为——了——治——疫——情——的——"
"——然后——呢——"赵刚——问——
江汝龙——继——续——翻——
第二页——
"第一期实验——志愿者——招募——公——告——附——件：报名表——二十——份——"
第三页——
"第二期实验——动物——实验——结——果——失败——实验——对——象——全部——死亡——"
第四页——
"第三期实验——人体——实验——申——请——批——复——同意——实——验——对——象——来——源——：——自——愿——者——及——安——置——办——管——辖——范——围——内——的——符——合——条——件——的——人——员——"
"符合条件"——这——四——个——字——让——江汝龙——的——手——停——了——一——下——
他——继——续——翻——
第五页——
"实验对象编号：LJ-001——LJ-005——共——五——人——"
"LJ-001：林静——女——36岁——AB型——自愿——报——名——"
"LJ-002：赵国强——男——42岁——A型——自愿——报——名——"
"LJ-003：王丽——女——29岁——O型——自——愿——报——名——"
"LJ-004：陈建国——男——51岁——B型——安——置——办——安——排——"
"LJ-005：刘芳——女——33岁——AB型——安——置——办——安——排——"
"自愿报名"——和——"安置办安排"——
他——知——道——这——两——个——词——的——区——别——
自——愿——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排——的——人——不——一——定——知——道——
南珞——站——在——他——身——后——看——到——了——LJ-001——林静——的——那——行——
她——的——手——指——放——在——那——几——个——字——上——"自愿报名"——
"——她——是——自愿——的——"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宽——慰——也——不——是——愤——怒——是——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妈——是——自——己——选——择——的——
不——是——被——迫——的——
这——个——发——现——比——什——么——都——更——让——她——说——不——出——话——
## 聚落4（办公室·实验记录·续）
江汝龙——继续——翻——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密——了——实验——频次——从——每周——一次——到——每天——一次——
实验——记录——上——写着——
"LJ-001：注射——后——48小时——出现——轻度——发热——38.2度——意——识——清——醒——"
"LJ-001：第5天——发热——消退——体——温——正常——未——出——现——预期——的——免疫——反应——"
"LJ-001：第10天——再次——注射——加——量——2倍——"
"LJ-001：第12天——出——现——异常——细——胞——分——裂——活——性——取——样——送——检——"
"LJ-001：第15天——细——胞——分——裂——活——性——持——续——上——升——非——正——常——范——围——实——验——对——象——无——不——适——主——诉——"
"LJ-001：第20天——分——裂——活——性——达——到——峰——值——接——近——肿——瘤——细——胞——水——平——但——无——恶——性——浸——润——征——象——"
"LJ-001：第30天——观——察——期——结——束——实——验——对——象——生——命——体——征——稳——定——未——出——现——转——化——迹——象——"
"结论：LJ-001——为——本——项——目——最——理——想——的——实——验——对——象——"
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但——不——代——表——成——功——"
字——迹——很——快——很——草——像——是——写——的——人——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
"——她——妈——是——那——个——最——理——想——的——实——验——对——象——"南珞——慢慢——地——说——"——最——理——想——的——意——思——是——她——体——内——有——东——西——让——病——毒——不——能——完——全——转——化——她——"
"——她——有——抗——体——"江汝龙——说——
南珞——没——有——回——答——她——在——想——那——行——手——写——的——字——
"——但——不——代——表——成——功——"
那——是——谁——写——的——
是——她——妈——写——的——吗——
还——是——别——人——
## 聚落5（实验室·大厅·中午）
他——们——回到——了——大——厅——中——午——了——不——是——从——天——光——知——道——的——是——从——肚——子——知——道——的——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陈敏——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
南珞——没——有——吃——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着——她——妈——的——脸——
江汝龙——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他——没——有——说——话——把——一块——饼干——放——在——她——手——边——
过——了——一——会——儿——南珞——拿起——饼干——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你——说——"她——开口——了——"——她——是——因为——想——救——人——才——报——名——的——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特——殊——的——"
江汝龙——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可——能——都——有——"
"——但——结——果——是——她——没——有——死——但——也——没——有——活————她——在——那——个——房——间——里————拒——绝——进——食————第——三——天——"
南珞——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在——抖——
"——她——是——自——愿——的————但——她——最——后——还——是——被——关——在——那——里————"
江汝龙——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有——没——有——用——但——他——只——能——做——这——个——
南珞——没——有——躲——开——
她——坐——在——那——里——吃——那——块——饼——干——一——口——一——口——
然——后——她——说——
"——我——要——找——到——那——个——写——'但——不——代——表——成——功'——的——人——"
## 聚落6（实验室·深处·下午）
下午——他——们——继——续——搜——索——
大厅——的——左——侧——有——一——条——通——道——通——往——实——验——室——的——更——深——处——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写——着——"培养室——闲——人——免——进——"
门——没——有——锁——
赵刚——推——开——门——
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道——扑——出——来——还——有——那——种——甜——腥——的——味——道——比——刚——才——更——浓——
培养室——不——大——大——概——三——十——平——方——米——中——间——放——着——几——个——不——锈——钢——的——培——养——箱——有——的——大——有——的——小——
赵刚——走——到——最——大——的——那——个——培——养——箱——前——从——玻——璃——窗——往——里——看——
他——的——脸——色——变——了——
"——有——东——西——在——里——面——活——的——"
江汝龙——走——过——去——看——
培养箱——里——有——一——个——液——体——的——环——境——淡——黄——色——的——液——体——里——浮——着——一——团——东——西——
不——是——一——团——是——一——个——形——状——
是——一——个——人——的——形——状——
蜷——缩——着——像——一——个——胎——儿——一——样——
但——不——是——人——
因——为——它——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和——器——官——
它——没——有——眼——皮——眼——睛——睁——着——
在——看——他——们——
南珞——看——到——了——那——个——东——西——她——没——有——叫——她——只——是——后——退——了——一——步——
那——个——东——西——在——液——体——里——动——了——一——下——它——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鱼——在——玻——璃——缸——里——碰——了——一——下——
它——在——摸——玻——璃——
像——在——摸——他——们——
赵刚——的——枪——举——了——起——来——
"——别——打——"江汝龙——说——"——它——出——不——来——"
培养箱——是——密——封——的——钢——制——的——玻——璃——很——厚——
这——个——东——西——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不——是——攻——击——性——的——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在——感——染——者——眼——里——见——过——的——东——西——
好——奇——
它——在——好——奇——
## 聚落7（培养室·文件）
陈敏——在——培——养——室——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文——件——柜——
柜——子——不——大——里——面——放——着——几——本——实——验——日——记——
她——拿——出——来——翻——开——
"日——记———二零——二六年——十——月———记——录——人——：——林——静——"
江汝龙——接——过——日——记——翻——到——第——一——页——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二日——晴——"
"第三期实验进入第四周——LJ-002——在第四天出现转化——第三周死亡——LJ-003——至今无异常——但——她的——细胞——不——再——分裂——了——这——意——味——着——病毒——没——有——被——清——除——也——没——有——被——激——活——它在——等——"
"我——不知——道——它——在——等——什——么——"
江汝龙——翻——到——第——二——页——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八日——阴——"
"LJ-003——今天——死了——没——有——预——兆——早——上——还——在——说——话——下——午——体——温——骤——升——到——四——十——一——度——半——小——时——后——停——止——呼——吸——没——有——转——化——是——免——疫——风——暴——"
"又——一——个——"
"五——个——实——验——对——象——死——了——三——个——我——和——LJ-005——还——活——着——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南珞——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这是——她——妈——写——的——她——妈——的——字——她——认——得——
原来——她——妈——也——是——实——验——对——象——也——是——这——个——项——目——的——科——学——家——
江汝龙——翻——到——第——三——页——
"二零二六年十一月二日——"
"末日——开——始——了——"
"外面——在——乱——我——知——道——但——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是——唯——一——的——实——验——对——象——和——唯——一——的——研——究——员——了——"
"LJ-005——昨——天——也——死——了——"
"五——个——人——只——剩——下——我——了——"
"我——不——知——道——我——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它——不——让——我——死——也——不——让——我——转——化——它——在——我——体——内——长——了——一——个——东——西——我——能——感——觉——到——"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不——是——病——毒——它——是——另——一——种——东——西——"
聚落8（培养室·日记·续）
江汝龙——翻——到——最——后——一——页——
"二零二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实——验——室——的——电——力——开——始——不——稳——了——备——用——发——电——机——的——柴油——还——够——一——周——如——果——发——电——机——停——了——培——养——箱——里——的——东——西——会——死——"
"我——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个——东——西——是——从——我——体——内——取——出——来——的——它——在——培——养——液——里——长——了——三——周——已——经——有——了——自——己——的——形——状——它——不——是——人——但——它——有——意——识——"
"我——能——感——觉——到——它——在——想——"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如——果——我——说——了——他——们——会——以——为——我——也——开——始——转——化——了——我——没——有——但——我——不——确——定————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和——培——养——箱——里——的——那——个————是——同——一——个——东——西——"
"它——在——我——体——内——的——时——候——只——是——一——小——块——它——没——有——长——是——它——自——己——的——选——择——"
"它——选——择——不——在——我——体——内——长——但——它——在——培——养——液——里——长——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下面——有——一——行——字——是——后——来——加——的——笔——迹——不——一——样——了——
"珞珞——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如——果——你——还——活——着————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不——后——悔——报——名——但——我——后——悔——没——有——陪——你——更——久——"
"——妈——"
南珞——看——着——那——几——个——字——她——的——眼——睛——没——有——湿——不——是——因——为——不——想——哭——是——因——为——已——经——没——有——泪——了——
她——的——手——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把——日——记——合——上——抱——在——怀——里——
"——我——找——到——她——了——"她说——
声音——很——小——但——他——听——到——了——
卷六·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