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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包扎好了。右手缠着新的纱布干净整齐手法专业。江澜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翻着一枚硬币——拇指一弹硬币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回指尖。她没有看他但知道他醒了。

"你认识那把刀。"不是疑问句。江澜的手停了一下："我干这行的认识的东西多。""你知道它不是普通的刀。""你也认识鲸侯。"江澜没有回答硬币在她手指间翻转。"你在想怎么回答我。"江澜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他第一次没有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观察人了？""从我开始在意你的时候。"硬币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倒下。

### 6.2 她的过去第一层

江澜叹了口气："我以前在血鲸帮控制的海域做过情报生意所以对鲸侯比较了解。听过凌不归的名字——一个挑战鲸侯后消失的剑豪。我没见过鲸侯本人也不想见。"合情合理。但云澈注意到她说没见过鲸侯本人时没有看他的眼睛。"你看着我。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沉默了三秒钟："大部分是真的。"

### 6.3 信任的距离

云澈没有追问。不是信了是知道追问也没用。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恢复了热闹——昨天死了人今天照常生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鲸海镇？"江澜愣住了："明天船我已经安排好了。""多少钱？""这次不收你钱。""为什么？"她顿了顿："因为你这傻逼肯定会死在那边我不想让你欠我钱上路。"云澈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说谎。但她说谎的理由是不能说的那种。

### 6.4 夜航前

出发前夜江澜独自去港口确认船的情况。云澈远远跟着她。她和一个白发船头说话表情不像谈交易——是紧张的，一个要踏进不想踏进的地方之前的紧张。确认完后她没有马上回来，在码头边站了很久看着大海的方向——鲸海镇的方向鲸侯的方向。她不想去但她还是要去。云澈转身回了住处没有揭穿她。

### 6.5 出发

清晨船离开港口驶向深海。云澈站在船头江澜站在船尾中间隔着整条船的距离。云澈忽然开口："江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了那边遇到鲸侯我会死？"江澜沉默了半晌："想过。""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她翻出一枚硬币没有翻只是握着："因为你的情报费预付了。我这个人收钱办事。"她把硬币抛过来。云澈接住了——一枚普通的铜币边缘磨得发亮。他知道这枚硬币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面值——是她随时翻着它它是她的手她的表情她的盾牌。她把盾牌给了他。云澈把硬币收进怀里贴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