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3,575字 | 节点：7

云澈醒来时江澜已经把一张旧海图摊在桌上了，图纸发黄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标记。"港口镇东头血鲸帮的据点。管事的叫阿七——鲸侯的远房侄子。实力剑客级，手下大约二十人其中两个是剑师。"她顿了顿："你打不过。"

云澈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刀挂到腰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江澜皱了皱眉："我说真的。阿七虽然是靠关系上位的但那两个剑师是在血鲸帮的厮杀里活下来的人——他们的刀上见过血。你一个刚出道的——"云澈已经走出门了。门板在身后晃了两下发出吱呀一声。江澜愣了半秒追到门口，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成一道瘦长的影子。她骂了一句把门关上，想了想又打开门跟了上去。

### 3.2 踩点

云澈没有直接冲进去。他蹲在据点对面的屋顶上观察了一整天，太阳从东移到西一动不动。他看到阿七收保护费欺辱渔民当街打人——一个渔民交不出钱阿七让人砸了他的渔船，渔民跪下来磕头脑袋在石板地上撞得砰砰响。阿七笑了笑让人接着砸。云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但他没有动。他看到那两个剑师级护卫的站姿和眼神——是练过十年以上的人才有的沉稳。他还注意到了一个规律：每日午时换防中间有半炷香的间隙，那个间隙里阿七身边只有两个普通手下。他从屋顶下来回到小店："江澜，明天午时。""你要我帮你收尸？""不用。帮我把风。""我是情报贩子不是帮凶。""那你收钱就行。"江澜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拒绝。

### 3.3 午时

第二天午时云澈从后巷翻墙落地无声。两个哨兵在后门聊天——一个被掌刀放倒，第二个听到动静转头云澈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太阳穴。他推开阿七房间的门。阿七正在吃午饭——一条清蒸鱼一碟青菜一壶酒。看到门口出现一个浑身灰衣的年轻人他愣了一下。刀光一闪——刀锋擦着阿七的耳朵钉进身后的墙里切断了几根头发嗡嗡颤动。"叫鲸侯来或者带我去见他。"阿七愣了半秒然后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又一个送死的。"他没有说完——云澈的第二刀已经拔出来了。

### 3.4 护卫

两个剑师级护卫冲进来。第一个力量型手持宽刃大刀力劈华山。云澈侧身避开刀锋劈碎了门框。屋内空间狭小巨力武器施展不开，云澈利用每一寸空间周旋。三次换位后找到破绽——力量型出刀后左肋是空的。一刀斩其手腕宽刃刀落地。第二个速度型双短刀贴身猛攻。云澈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快的对手，两人对攻刀光交错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下雨。云澈左肩被划了一刀但同一瞬间他的刀柄砸在对方下颌上。两个护卫一伤一败。阿七的脸色终于变了。

### 3.5 阿七之死

阿七亲自拔刀了。他没有逃跑——这一点让云澈高看了他一眼。阿七的刀法霸道大开大合充满模仿鲸侯的痕迹。云澈不急于攻击他在等——阿七的刀法有一个致命缺陷：招式用老之后回收太慢，他的刀法里没有生死一线的紧迫感。阿七一刀劈空重心前倾。云澈一步踏进他的近身距离刀锋从下往上抹过他的喉咙。血喷出来的声音很轻。阿七跪倒双手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他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子手里。全场寂静。

### 3.6 余震

血鲸帮的人围在门口没有人敢上前。云澈拖着阿七的尸体走到据点门口，尸体在门槛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把尸体放下，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帮众没有一个敢动。"告诉鲸侯。我叫云澈。我来杀他了。"他走进午后的阳光里。没有人拦他。他走过街道走过那些躲在门缝里偷看的渔民，走过那个昨天被砸了船的人——那人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 3.7 飞鸽

深夜港口镇码头。一只信鸽被放飞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鸽腿上绑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刀出现了。信鸽飞向大海深处飞向那座岛那座府邸那个人——三大剑豪之一鲸侯。云澈站在岸边的礁石上看着鸽子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江澜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翻着一枚硬币翻得很快——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十年一把刀一个名字，她应该觉得他傻但她笑不出来。同一时刻远在三个海域之外的鲸侯正在看一张旧画像，画像上的人手持一把无名刀——凌不归。他看了很久把画像收进怀里："鬼面。去看看那个孩子配不配得上那把刀。"